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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國英:作“大” 作“厚”

作者: 阿信 发布时间: 2021年02月22日 11:00:14

  作“大”,更須作“厚”

  ——論“高維之美的藝術創造”之十

  呂國英

  本篇概要與點睛

  本篇主題是探究藝術創作中“大”與“厚”之基本意涵及其相互關係問題,茲既為藝術哲學的重要命題,也屬藝術理論的重要範疇,同時也是具體創作中,藝術家無法回避且須“抉擇”的課題。作品的“大”與“厚”,是創作中的特殊建構。“大”是“厚”的承載,“厚”是“大”的支撐;無“厚”“大”之無“物”,無“大”“厚”之無“存”。“大”與“厚”是縱橫關係,更是時空構成。把握並處理好“兩者”關係,藝術家須攀更高審美境界。

  先賢存言:“取法于上,僅得為中;取法于中,故為其下。”審美境界決定藝術創作。藝術家從漸進、漸悟到漸成的過程,往往是從“低”到“高”乃至“更高”的過程,也是不斷超越“難”與“更難”的過程。正確認知“大”與“厚”,致力於以“上”定坐標、立方位,是通途,更是挑戰。

  大者,闊也;厚者,深也。一般意義上,“闊”為面,“深”為遠。從時空維度意義上言,“闊”具一定幅員邊界,指上下、左右之域;“深”有一定縱向空間,指過去、未來之境。藝術創作中,“大”與“厚”的關係,是特殊關係,也是基本關係,更是根本關係。這種關係,既反映作品樣貌,又體現作品形質,也呈現作品境界。

  認知“大”與“厚”,是藝術創作的核心要義,也是藝術審美的核心要素。 “大”與“厚”既體現為兩個方向、兩種維度,又呈現為兩種層面、兩大範疇。從方向與維度上説,前者為橫闊與縱深,體現視界與幽遠;後者是時空與精神,體現空間與情懷;從層面與範疇上言,前者是自然與心性,呈現為萬物與意象,後者是哲學與美學,體現為境界與審美。

  孟子言:“充實之謂美,充實而有光輝之謂大。”是人之境界論,也屬典型的藝術境界論。就繪畫藝術的“大”與“厚”問題,潘天壽認為:左右上下不難,往裏難。這就是説,繪畫創作在上下、左右表達“面”的方向上,向外延展都不是難題,而在前後表達“深”的層次上,向“內”或向“外”延伸就難了。向“內”是歷史縱深,向“外”是未來遠方。茲論雖基於繪畫語境,但對文藝創作諸門類,均有普遍意義,並且這種“深”,不僅僅體現為內容要素,又常常作為主題思想、本質意涵、真摯情感、靈魂所繫,呈現作品思想深度,體現作品審美維度。

  文藝史上,大凡成功的文化文藝大家,皆在“厚”的方向上用功,以“厚”繪寫精品,由“厚”體現力作。“軸心時代”的文化巨擘是這樣,近現代以來的文藝大家同樣是這樣。老子《道德經》,是謂“內聖外王”之學,被譽“萬經之王”宏論,僅有五千之言;曹雪芹“披閱十載,增刪五次”,一生僅著《紅樓夢》;李可染七寫“萬山紅遍”,均于咫尺之境;黃賓虹進入“渾厚華滋”之境,揮寫“萬千山水”,亦均在案幾之內。

  當下于諸多文藝亂象與流弊中,好“大”遠“厚”是突出存在。一段時間裏,在展覽呈大型、拍賣造天價、“出世”靠“大作”的炒作下,寫巨制、繪長卷、拍大劇、制大作、展巨獻等“大”作品,不時喧囂文藝諸壇,但往往“大”為噱頭,實則空洞無物、俗不可耐,污染藝壇,傳播負能量。諸如唯我獨尊、極端利己主義的“巨嬰”類創作;一味抄襲模倣、流水作業,只求耳目之娛、低級趣味的快餐式消費;熱衷胡編亂寫、粗製濫造,恣意糊塗亂抹、牽強附會的文化類“垃圾”;急功近利、極端消費受眾之無奈,竭澤而漁、極致拖拉之能事的商業化“運作”;搞形式、弄包裝、出聲響的造勢性“動作”。諸如此類,不一而足。問題之癥結,就是無視藝術創作中“大”與“厚”之關係,甚至將兩者割裂、以至對立起來。

  顯然,文藝作品之構成,“大”為外在架構,“厚”是核心根本。沒有“厚”,“大”無意義;欲作“大”,須作“厚”;惟作“厚”,方成“大”。

  如此,作“大”難,作“厚”更難,從“厚”作起,藝術興焉。

  作者簡介

呂國英:作“大” 作“厚”

  呂國英,文藝理論、藝術評論家,文化學者,解放軍報社原文化部主任、高級編輯。創立“‘氣墨靈象’藝術論”,建構“書象”説,提出“藝術創作十個命題”,論述“‘藝術,靈魂之美在哲學’的九個要義”,撰寫“中國牛文化千字文”,著述出版專著多部、重要藝術新論多篇,逾數百萬字。多篇(部)作品獲國家、軍隊重要獎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