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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比较文学之法国学派和美国学派

作者: 阿信 发布时间: 2019年12月02日 14:08:58

比较文学研究,不同国家的学者强调的侧重点各有不同:以梵?第根等为代表的法国学者强调不同民族文学的影响研究,以威勒克为代表的美国学者强调不同民族文学的平行研究。

比较文学的法国学派是比较文学学科史上最早形成的一个学派,也是最主要的流派之一。梵?第根是第一个系统阐述法国学派观点的比较文学家。他的最大贡献在于强调各国文学间的相互影响才是比较文学研究的中心课题,而且科学地勾画出这种“影响”的经过路线,即影响的放送者、传递者和接受者。法国学派强调文学作品之间的相互影响必须要有“事实联系”,它忽略了文学作品本身的美学价值,且有明显的沙文主义倾向。美国学派的理论,相对于法国学派的“影响理论”可以概括为“平行理论”,研究方法也可相对于法国的“影响研究”而简言为“平行研究”。

法国学派的理论代表主要是梵?第根、卡雷和基亚。因此,他们三人对比较文学所下的定义就基本代表了法国学派的比较文学观。作为第一个全面而系统地阐述法国学派的理论代表,梵?第根以实证主义思想为理论基础,通过对法国比较文学研究成果的总结,为比较文学建立了一套严密的学科体系,其主要精神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首先,他将文学研究划分为“国别文学”、“比较文学”与“总体文学”,使比较文学在文学研究中拥有了自己独立的研究领域,为其成为一门独立学科奠定了基础。但是,他将“比较文学”与“总体文学”严格区分则背离了比较文学诞生的初衷。其次,梵?第根将文学的同源性作为比较文学的可比性,为比较文学研究寻找到了切实可行的学理依据。在此基础上,他又为比较文学研究建立了以媒介学、流传学、渊源学三大理论支柱共同构筑的影响研究的理论大厦。但是他却将比较文学的研究范围局限于实证,认为:“‘比较’这两个字应该摆脱全部美学的涵义,而取得一个科学的涵义。”这样,使比较文学研究过分注重文学关系的实证性考察,而抛弃了对“文学性”的分析,从而成为法国学派必将面临的危机的一个根源。最后,梵?第根的比较文学观带有明显的文学沙文主义特征,不仅局限于欧洲中心主义,而且在后来逐步沦为“法国中心”的文化扩张主义,这样,比较文学的发展必定受到严重束缚。

正是在此“岌岌可危”的处境中,1958年,在美国北卡罗来那州教堂山举行的国际比较文学协会第二届年会上,以威勒克为代表的一些美国学者对法国学派的“定义”发起了大胆的挑战。威勒克在明确指出法国学派“在方法和方法论方面,比较文学已成为一潭死水”之后,主张必须正视“文学性”这个问题,因为它是美学的中心问题,是文学艺术的本质。威勒克指出:“‘比较文学’和‘总体文学’之间的人为界线应当废除,‘比较’文学已经成为一个确认的术语,指的是超越国别文学局限的研究”。甚至“干脆就称文学研究或文学学术研究”(威勒克:《比较文学的危机》)。值得注意的是,在冲破了法国学派的人为束缚后,威勒克却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使比较文学研究流于“无限”,并同时遭到来自法国学派和美国学派内部两方面的攻击(如基亚、威斯坦因)。于是,美国学派比较文学的定义便应运而生。这就是雷马克所说的:“比较文学是超越一国范围之外的文学研究,并且研究文学和其它知识领域及信仰领域之间的关系。包括艺术(如绘画、雕刻、建筑、音乐)、哲学、历史、社会科学(如政治、经济、社会学)、自然科学、宗教等等,简言之,比较文学是一国文学与另一国或多国文学的比较,是文学与人类其他表现领域的比较。”(雷马克:《比较文学的定义和功用》)。这个定义的本质特征即在于强调平行研究,从而为美国学派奠定理论基础。

比较文学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遭到了学者的质疑,有学者认为比较文学只是一种比较的方法,研究方法是不能作为一门学科的。法国学派回应了这种批判,反思比较文学学科的局限,认为比较文学不是文学比较,而是国际文学关系史和文学影响的实证与科学的研究。由此,法国学派建立了关于流传学、媒介学和渊源学等的完整研究体系,法国学派强调同源性使得文学和文化具有可比性。法国学派的影响研究只注重文学、文化的“进、出口”现象,而丢掉了“比较”的方法。美国学派为了弥补影响研究的缺陷,恢复了平行研究和跨学科研究方法。美国学派强调类同性使得文学、文化具有可比性。
  现有的比较文学是建立在欧美文学比较文学理论基础之上的一门学科,法国学派和美国学派存在着共性,那就是,“求同”是比较文学学科的生存点。这两派的共性也恰恰是两派的共同缺陷,正是目前比较文学学科发展要突破的局限。我们应该把“求异性”作为比较文学研究的可比性,将能够给比较文学研究带来新的生机与活力,是未来比较文学研究的发展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