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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手稿”热展,作别手写时代?

作者: 阿信 发布时间: 2019年10月04日 02:13:53

作家“手稿”热展,作别手写时代?

陈列于中国现代文学馆的刘震云成名作《塔铺》的手稿。

  中国现代文学馆供图

作家“手稿”热展,作别手写时代?

舒婷的《致橡树》手稿。

作家“手稿”热展,作别手写时代?

  余华及其小说《鲜血梅花》手稿。记者张漫子摄

  对于没经历过上世纪80年代的人来说,80年代是一个传奇。

  现在的年轻人似乎很难想象,在那个没有电话、没有网络、没有娱乐节目的时代,人们如何三五成群坐在一起,整夜整夜畅谈文学是怎样的场景。

  今天说走就走、可以四处旅行的孩子们也许无法想象,自己的父辈在80年代了解外面世界、了解外国人吃什么穿什么平时聊什么,也许是从一本《契诃夫小说选》的手抄本开始的。

  80年代初的燕园,学生人人是诗人。他们晚上睡前讨论的是,那诗哪里好,这诗怎么写才好。文学是文青彼此相认的“接头信号”,谈对象找话题要靠聊小说和背诗歌,检验友谊的标准是看到好书美文会不会“奔走相告”。

  近期,诞生于80年代并铭记在一代人心灵深处的作品,如刘心武的《班主任》、舒婷的《致橡树》、巴金的《随想录》、莫言的《透明的红萝卜》、刘震云的《塔铺》和余华的《鲜血梅花》等作家手稿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一经展出,马上引起了不同年龄段读者的一场“奔走相告”。

  手写的痕迹

  舒婷的诗歌代表作《致橡树》就写在42年前的两页“北京市电车公司印刷厂”印制的红色格子稿纸上。如今它被串上线,悬挂在中国现代文学馆的展厅中央。

  “一走进展厅,属于80年代的那种气息扑面而来,真挚的,洋溢着热情。”前来观展的田磊记得,这首诗的走红刚好是80年代初。“当时在北京,许多新人在自己的婚礼上深情地朗诵这首《致橡树》,想抒发新时期的年轻人特别是女性对爱情的一种态度。”

  但在那时还只有15岁的文学爱好者赵小梅来说,这首诗还太“朦胧”。是时在“西铁局”创作组任创作员的赵父下班后常带一些文学杂志回家,供孩子们翻阅。

  《人民文学》《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收获》《十月》杂志都是赵小梅特别喜爱的。“文艺的春天来临,我们兄妹几人就像高尔基口中‘饥饿的人扑到了面包上’,如饥似渴地阅读。刘心武的《班主任》、路遥的《人生》、韩少功的《风吹唢呐声》都是这时候看的,不仅看,还要翻来覆去看上好几遍。”

  在这些展出的手稿中,“北京文学稿纸”“人民文学”“人民文学出版社稿纸”“农民日报社”等字样出现在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稿纸页脚,颇具时代特色。“那时,对于一个写作的人来说,能用上出版社和杂志社的稿纸也代表一种认可、一种特别待遇。常来稿件、跟编辑部关系好了,才能用得上报社、出版社和杂志社给的稿纸。”作家李敬泽说。

  对于上世纪80年代的青年写作者来说,文学期刊曾是他们实现文学理想的最佳舞台。随便一本80年代文学杂志的发行量都在二三十万份以上,有时一部小说在期刊的公开发表,能使杂志创下“当日脱销”的纪录。

  据说那时老牌文学双月刊《收获》的发行量曾高达100多万份,这让时任主编巴金颇为担忧,“满大街都是(这本杂志),是很可怕的……100万份的发行量太高,宁可少印一些。”

  在这股“文学热”的潮流中,无数写作者、批评家、文学爱好者们共同组成了“文学的天堂”。与数字时代不同的是,编辑们催稿靠嘴也要靠腿:距离近的作者家门一推就进去了,距离远一些的要靠骑着凤凰自行车在他们家与家之间来回穿梭。阿城1984年发表于《人民文学》的短篇《树桩》和汪曾祺发表在《人民文学》1983年第9期的《故里三陈》,就是那时《人民文学》的编辑朱伟这样得来的。

  编辑骑车取回的稿子都是手稿,是作家一笔一画写过、圈涂过的。那些手写的痕迹明白无误地向人们坦露出一条写作者思考的轨迹。他们下笔前后的犹疑、遗忘或是突然发现,甚至写作时的心情起伏都跃然纸上,每一份与每一份都不重样。

  与《致橡树》手稿一同悬挂在展厅中央的,还有莫言30多年前写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政治部文化部”稿纸上的,他的成名作《透明的红萝卜》,和同年发表的短篇小说《白狗秋千架》。

  莫言在创作《透明的红萝卜》《白狗秋千架》等作品时,共手写4万余字,修改誊写数次后方才发表。《透明的红萝卜》是莫言的成名作,是1985年他在《中国作家》第2期发表的中篇小说,其创作冲动源自于1967年莫言儿时随石匠打石头时的一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