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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伟杰:关于当下诗歌创作与批评的一种“魔性

作者: 阿信 发布时间: 2020年03月26日 02:01:03

摘要:“理想的新诗批评应该是什么样的?”这恰好提出了关于文体意识自觉的关键问题。一个优秀的评论家和学者,必须对批评这种文体有着清醒而理性的自觉意识。就新诗批评而言,所要关注的不仅只停留于选择对象的问题,更要关心“怎么批评”的问题。

【诗歌文学批评本身就是一种创作,是带有创造性的劳动】

徐芳:所谓诗歌创作的“繁荣”,是否意味着也带来了诗歌评论理论的“繁荣”?学界曾有一个有一定代表性的说法——在新诗界,创作与理论在很长时间里是齐头并进同步的,甚至可能在某些开创性阶段,理论对创作而言,更具有引领性、启导性的作用……如果仅从数量而言,当代诗歌评论理论文字的刊发总量,或是个惊人的数字吧?且不说网络与微信上的点评、互动和互评(有些类似于古代文论的眉批与插评),就说报刊书籍上正儿八经的高头讲章,也数不胜数。而一首小诗却发一个长评,诗歌读者不如诗评读者多的现象似乎也很普遍……在您看来,这种种,是否合理?是否有助于诗歌母体的壮大?又或有益于诗歌理论系统性的建设?

庄伟杰:谢谢您提出如此富有针对性的系列问题。从大历史文化观来看,泱泱华夏,堪称“诗国”;在当今世界,同样可称为诗歌大国。正如您说的,用空前“繁荣”来形容国内当下诗歌现状并非过誉。

仅从数量上说,从来没有过这么多诗人。据不完全统计,网上的网下的、主流的民间的、中心的边缘的、成名的无名的,新诗连同旧体诗词的作者男女老少皆有,起码有二三百万之众。若言诗刊,官方、民间、校园等主办的诗歌报刊则不计其数,且不断出笼,连同诗歌网站、微信平台等,可能要编成一本厚厚的花名册;若说诗集出版,进入新世纪以来的近二十年间,每年度国内出版的诗集(个人结集、合集和选本等),保守估计起码达两三千种。如此景象着实令人眼花缭乱,目不遐接。

认真地说,这可能是一种表象,但不可否认的是,从整体数量乃至质量相对而言,这是以往任何时代都无法比拟的。诚然,当代汉语诗歌要真正走向世界,如同盛唐诗歌气象那样,足可与世界优秀诗歌媲美或较量,尚须时日。

那么,诗歌创作的繁荣,是否也意味着诗歌批评理论的繁荣呢?见仁见智。尽管学界有创作与理论“齐头并进同步”的说法,但在本人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也不现实。

一是,任何一种文体的理论,都必须建立在文本阅读和评析基础上的归纳、提炼、概括而生成。可见,创作总是走在理论前面的。那些具有引领性和启导性的理论,大多数是前人留下的经验总结,有些理论观点对后世依然具有启示性意义和作用。比如说“诗言志”、“诗缘情”等经典性诗学观。然而,生活在不同时代和语境中,人们对诗歌(文学)的理解不尽相同,况且真正意义上的诗人作家对文学都有自己的独特理解和艺术主张。因而,如果没有建立在具体作品分析基础上“制造”的所谓开创性理论,只能说是预设的,却未必是正确的,甚至是架空的。

二是,从事创作,也许只要拥有思想与生活经验,具备才情和文字功力就足够了;从事评论理论(研究),除了拥有思想和才情,还要有学问、见识和胆量等因素,最好还参与创作实践。这就需要一定时间的积累、沉思和探寻,短时间里是无法速成的。一个诗人作家在青春时代可以写出几部诗集或几部散文小说,但一个评论家和学者往往是人到中年才开始成熟起来。当然这种说法并非是绝对的,也有例外。

三是,实话实说,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包括诗歌批评在内的文学批评,其实是陷入了“失语”状态,个别甚至只达到“口水评论”的水平线。为什么这样说呢?有的是沿用老一套理论思维和话语,成为放在这里或放在那里也能说的“万金油”;有的动辄搬用半生不熟的西方理论和术语,云里雾里大放厥词(所谓的“强调阐释”);更有甚者,连文本都未读透,或者未经细读,只从所谓理论到理论,就空对空自说自话,或隔靴搔痒。如此等等,明显的都是缺乏独立精神、个人见地的空话套话。

严格地说,诗歌文学批评本身就是一种创作,是带有创造性的劳动。脱离文本或复述文本而用概念穿鞋戴帽都不能称之为文学批评。至于当下诗歌评论文字的刊发量惊人,包括网上网下的各种各样的或长或短的“声音”不绝于耳。说明这是一个众声喧哗的时代,或许有其存在的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