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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散文《乡关何处》(一)

作者: 阿信 发布时间: 2020年09月13日 21:55:24

余秋雨散文《乡关何处》

偶尔之余见到一个访谈余秋雨的节目“文化人的苦旅”,其中一个小环节引起我很大的兴趣:主持人拿着几张中国文化人的画像来让余秋雨选择他最喜欢的三位,而在这之前让观众们先猜余秋雨先生会喜欢哪三位,这些画像分别是屈原、陶渊明、李白、杜甫、苏轼、徐霞客、鲁迅。对中国历史文化稍有些了解的人都应知晓,上述这几位在中国文化史上个个都是响当当的重量级人物,无论是文化素养还是人格魅力。但是我猜若按年代来分,先生首先喜欢李白,其次是苏轼,再者是鲁迅。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记得第一次知晓余秋雨是在高中语文试题中,第一次拜读的是《文化苦旅》,后来又拜读了《山居笔记》。喜欢先生的笔触,尤其是他的文字驾驭能力,那可真的是没话说,你可从字里行间读出同感,却不能像他描述的那么贴切!那时在他身上发现了一种大气,在当时却也能走马观花的翻翻,不敢仔细琢磨揣测,因为那些文章中有一种很深的历史文化积淀,那种刚开始接触的沉重让人无法承受。但却给我很深的印象。在其作品中,文化两个字总是贯穿全线。他大多取材于历史,但往往是从历史的片言残骸中沉重的入笔蔓延开去,以一种似冷眼旁观的笔调轻松而不失严肃的去诠释去发挥,却从生活或文化中淡然的发挥出来,得出一种对人生的诠释、一种对生活的态度。走进去又能走出来,也因此多出了一份超然和豁达。

再看看余秋雨先生的路途,那便是真真正正的一个文化人的苦旅:

他写《乡关何处》:

“本文的标题,取自唐代诗人崔颢《黄鹤楼》一诗中的名句‘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看来崔颢是在黄昏时分登上黄鹤楼的,孤零零一个人,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被遗弃感。被谁遗弃?不是被什么人,而是被时间和空间。在时间上,古人飘然远去不再回来,空留白云千载;在空间上,眼下虽有晴川沙洲、茂树芳草,而我的家乡在哪里呢?”

“据说李白登黄鹤楼时看到了崔颢题在楼壁上的这首诗很为赞赏,认为既然有了这样的诗,自己也就用不着写了。我觉得,高傲的李白真的看上了这首诗,一定不在于其他方面,而在于这种站在高处自问家乡何在的迷茫心态。因为在这一点上,李白深有共鸣。”

“只要是稍识文墨的中国人大概没有不会背李白‘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首诗的,一背几十年大家都成了殷切的思乡者。但李白的家乡在哪里呢?……越是置身异乡越会勾起浓浓的乡愁。乡愁越浓越不敢回去,越不敢回去越愿意把自己和故乡连在一起--简直成了一种可怖的循环,结果,一生都避着故乡旅行,避一路,想一路。”

“谁家玉笛暗飞声, 散入春风满洛城。”,先生把李白的这两句诗算是参透了,而且分明地感到了与李白心灵相通、脉搏契合了。李白行路难,却一直在走,走到生命尽头,把滔滔水中明月的倒影,作为一生脚步的句号,谁也想不出另一种更好的结束方式。明月就是李白的故乡,也只有明月才配作李白的故乡。家在极远又极近处,“不说理由也不向自己追问理由,抹干眼泪又须发飘飘地走向远方。”

先生喜欢苏东坡,他写《苏东坡突围》:

“一位不相识的女记者,说我的《文化苦旅》一书在台湾销售情况很好,因此要作越洋电话采访。问了我许多问题,出身、经历、爱好,无一遗漏。最后一个问题是:‘在中国文化史上,您最喜欢哪一位文学家?’我回答:苏东坡。她又问:‘他的作品中,您最喜欢哪几篇?’我回答:在黄州写赤壁的那几篇。记者小姐几乎没有停顿就接口道:‘您是说《念奴娇·赤壁怀古》和前、后《赤壁赋》?’我说对,心里立即为苏东坡高兴,他的作品是中国文人的通用电码,一点就着,哪怕是半山深夜、海峡阻隔、素昧平生。”

写苏东坡的流放:

“他从监狱里走来,他带着一个极小的官职,实际上以一个流放罪犯的身份走来,他带着官场和文坛泼给他的浑身脏水走来,他满心侥幸又满心绝望地走来。他被人押着,远离自己的家眷,没有资格选择黄州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朝着这个当时还很荒凉的小镇走来。

  他很疲倦,他很狼狈,出汴梁、过河南、渡淮河、进湖北、抵黄州,萧条的黄州没有给他预备任何住所,他只得在一所寺庙中住下。他擦一把脸,喘一口气,四周一片静寂,连一个朋友也没有,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完成了一次永载史册的文化突围。黄州,注定要与这位伤痕累累的突围者进行一场继往开来的壮丽对话。”

在他的描写下,流放让人心碎,那些可爱的、坚忍的文化名人们的不幸,让人心碎,而他对于流放的迷恋和自我放逐却令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