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词文学网_经典诗词名句鉴赏_中国诗词大全
菜单导航

徐怀中:把终极问题想通再写

作者: 阿信 发布时间: 2020年05月23日 09:39:43

徐怀中:把终极问题想通再写

徐怀中:把终极问题想通再写

徐怀中:把终极问题想通再写

徐怀中于增湘伉俪,12月4日摄于徐家客厅。

▌陈梦溪

今年8月《牵风记》获得茅盾文学奖时,徐怀中刚好要过九十岁生日。他成了史上年龄最长的获奖者。9月,徐怀中的长篇小说《我们播种爱情》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获奖后,笔者曾联系采访,得知他正住院,婉拒了多家媒体采访。12月初,由徐怀中担任主编的《中国军旅文学经典大系》出版,笔者来到徐老家中采访。

徐怀中的客厅有两样东西引起笔者注意,一是桌上放着的单抽出来的一张报纸,朝上放着的刚巧是前一天五色土的阅读连载版面一篇写古罗马历史的书评。徐怀中笑笑说,我们家是晚报的忠实订户,订了两份呢,特别喜欢看五色土。另一显眼的是墙上一幅诙谐的毛笔字打油诗:“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是他的学生莫言写的。

徐怀中

原总政治部文化部部长,中国作家协会荣誉副主席,《中国军旅文学经典大系》荣誉主编。1929年9月生于河北邯郸。著有中篇小说《地上的长虹》、长篇小说《我们播种爱情》《牵风记》、中短篇小说集《没有翅膀的天使》等。短篇小说《西线轶事》获1980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底色》荣获2014年第六届鲁迅文学奖报告文学奖。

在获奖前,大众媒体给徐怀中的标签是“莫言老师”“文坛伯乐”,他从不介意。他既不避讳和莫言的关系,又不摆出前辈的姿态传授经验。徐怀中作为解放军艺术学院领导、做出开创性贡献的文学系一线教师,从1984年起担任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主任,教出了一批优秀作家,对于文学创作的教学做了大量的探索和努力。作家们眼中他是文学引路人,是恩师,但这次《牵风记》获奖才让更多读者发现,原来徐怀中也曾创作过多部优秀小说,尤其是他花了五十多年构思、五年时间创作的战争小说《牵风记》。

■老年思考更加深入

早在1962年,徐怀中就曾着手写作长篇小说《牵风记》,写了近20万字,却不得不将书稿烧掉。徐怀中说,自己的写作生涯用“挣扎”两个字描述,而这部小说更是以“爬”的姿态和速度完成的。《牵风记》以1947年晋冀鲁豫野战军千里挺进大别山为历史背景,主要讲述了三个人物和一匹马的故事。

徐怀中看来,用三十年或者五十年写《牵风记》的说法不确切,好像他几十年间一直在写同一部作品。“这不可能,中间的停顿是由于社会的动荡等各种各样的原因,是很自然的。”徐怀中说。但是他确实一直在头脑中酝酿,不会由于时间的推移或发生重大事件就放下。

但徐怀中却知道,三十岁、六十岁还是九十岁创作这部小说,可能写出来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好像到了老年以后,不忙着去写,先是想,把自己作为一个个体的生命也好,夸张一些说,整个人类社会的走向你都会去考虑。我觉得不把所有的最终极的问题想好了,想通了,就不能动笔去写。”徐怀中说,尽管自己写出来的可能只是树枝上采集下来的一个枝叶,但其中蕴含着他多年来苦苦冥想的诸多命题,“我觉得老年人的写作状态和中青年的写作状态,是有很大区别的。”

人生理上的衰老是文学创作无法回避、也无法彻底解决的问题,但我们有不同的接受方式。“进入老年时期,人的情况就有所不同了,因为老年思考问题更加深入,同时阅读范围也扩大了。年轻的时候可能喜爱读文学作品、看电影。老了人就喜欢读哲学方面的书,特别是东方古老的哲学,这是学无止境的。”徐怀中看来,自己读这些东西,不光是对写作,对整个人生都是一次充实。“《牵风记》的构思有很长的过程,所以头脑思考的问题就不那么简单、单一化了,不是只要把作品写生动就有了一切,而是要把头脑里新的认识和思考带进来。”徐怀中说。

■对年轻作家有信心

徐怀中1929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山底村,1941年,他考入太行边区政府开办的太行中学,1945年2月毕业,参加第十八集团军总部前线剧团,从事美术宣传工作(后为晋冀鲁豫野战军、第二野战军政治部文艺工作团),从此开始了一生的军人生活。“我参加过抗日战争的最后几年,那时候年龄很小,就是反扫荡。后来参加了整整三年解放战争。”徐怀中回忆,一九六五年冬到一九六六年春,他到某国南方民族解放阵线地区,跟他们一起参加了近半年的战争,“那次战争是对我很大的考验,整个经历和我的生命融合在一起,特别是战场上那些细节,我永远不会忘掉。”他本姓许,因为还有一个作家叫许怀中,为了区分开来,在发表作品时就用了双立人徐。